不懂水性的人能游过去的。
过河费不多,也就几文钱,够在村东头买一笼包子。
但是邱缙已经挨饿两天,如今更是身无分文。别说过河了,如果今晚赶不上行军脚步的话,邱缙都不知道自己明天还有没有勇气决定参军,索性回到那座小城,低头哈腰给手艺师父做牛做马学一门技艺,熬个十几年,自己再开一家铺子,糊涂的一生也就这么交代了。
一个刚刚驼着游学学子到对岸又折回来的妇女似乎看出了邱缙的窘迫,对着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孩子,我背你过去,不要钱。
妇女踩着河底早被流水磨光棱角的石头,牢牢的把邱缙背在身后,仿佛像一个母亲背着自己的孩子,生怕有半点闪失。
那一刻,邱缙的眼泪打在妇人的背上,邱缙问到咸咸的,还带有点河水独有的水腥气味。
这一刻,邱缙睁开了双眼,一瞬间他想到了这里的很多人很多事。
他想起了当初做乞丐的自己,想起了快饿死在路边玉儿给了一碗饭的自己,想起了当初从军的自己,想起了奋勇杀敌的自己,想起了田蓝山大败逃命中慌不择路的自己,想起了把北境三十四国变成三十三国的自己,想起了官拜兵马大元帅加封大柱国头衔的自己,想起了那个在云台上脚下被金国子民叫作云南王的自己。
想起了自己再也不甘不明不白活下去的自己!
但那又怎么样,自己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了这股巨大能量的冲击,自己的意志就算再强大又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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