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所有,君君臣臣,臣臣子子,黎民百姓,他们的生死,全都拿捏在那一人手中。试问,若柳徵不想要他人为秦冬济翻案,那么无论是谁,做了怎样的努力,也于事无补。
全凭圣断,那不是赌气之言,而是满满的无奈。
柳絮记得当时柳徵的反应,那位和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他的脸上神采莫名变化,最后笑了起来。君王的笑意,看着亲切,却也让人无法亲近。
顾季长微微垂眸,低声道:“是啊,他掌控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你又有何办法?倒不如远游江湖,做个闲云野鹤。”
“好一句闲云野鹤。”
柳絮赞了一声,却又满脸苦笑。“如若我能除去这一身荣华,自是愿意四处为家。可,我的仇,不能不报,他交代的事情,不能不做。否则,天涯海角,君王之令,苍龙卫……”
后面的话,柳絮没有再说下去,顾季长却已了然于胸。
“柳徵既然知道了宋榭的身份,却又为何这三年来没有任何的动静?”
顾季长思寻了良久,出声问了一句。
若说方才来时,他已想好了要与柳絮日后不再有交集。可这些话入了耳中,他倒是理解了柳絮,那些个恨意仍在,却没有方才那般的浓了。
归根究底,所有的事情的症结,都在帝宫之中那人身上。
“圣上做事,又岂是我能猜测一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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