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抵在纪灵枢的脖颈。
贼人意图已然分明。
“不知道。”纪灵枢早已麻木无状,她向前探一下身子朝刀刃撞上去。
那贼人未曾想她求死,忙将刀锋收回,纪灵枢细嫩的脖子上添了一条赤色的红线。
莫说纪灵枢实在是不知道那玉现在何处,就是知道,一旦贼人得手,小命也是顷刻即丢,不若自己了断来得痛快。
“不知道?不知道你的下场可就跟这些人一样了。”为首的贼人刀柄一挥,指着最近的那具尸首。
“你怎么知道我祖父用三百多味中药养了一方好玉,此事我家人尚且不知,如今我一家惨死,死也要死个明白,你是谁?”想到横竖是死,纪灵枢满腔愤恨地问。
“我只是一个跑腿的,拿人钱财,听人差遣。”贼人回道。
“听什么人差遣?”纪灵枢用尽力气大声质问。
“如今拿不到玉,我也不好交差,好歹你也是姓纪,擒你回去,也算有的交代。”
说话间几个贼人上前一番利落,将纪灵枢连捆带绑缚于麻袋之中,扛在肩上扬长而去。
月上半空,年幼的纪素问用尽力气从粪水里爬出来。
院子里的血迹尚未干涸,小小的女娃步履蹒跚,前庭后院,三步一滩腥臊血,五步一具断头尸,她踉踉跄跄,逃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