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方铮直起身,定定望着门外,待那巡视官兵走过时,他松开紧握着的拳头,深吸一口气。
这时候不宜出声。
卷子很快发下来。
最后一场考的是五道时务策,这五道题极为费脑力精力,也是众考生最担忧的一场,卷子才发下来,周围就是一阵抽气声。
这五道竟涵盖了治国,战争,水利,及仕途。
以往便是取其一都让人抓耳挠腮,这回竟连出五道如此难以下笔的题。
方铮端坐在考桌前,并未立即动笔,而是双目微阖,手指规律地在桌角点动。
这一坐就是将近半个时辰。
再睁开眼时,他双目清明,眼底隐有浓雾升腾,方铮抬手,开始磨墨,神色仍旧沉冷,待浓黑的墨汁冒出,他顿了顿,继续。
直到足够写出一篇策论,这才停手,挥笔开始书写。
都说字如其人,这话用在方铮身上却不合适,他的字可称得上是徘徊俯仰,容与风流,刚则铁画,媚若银钩。
这一沉入,方铮再听不到周围的动静。
方铮对面,本来还在抓耳挠腮的那学子悄悄瞄了一眼方铮,而后苦着脸,抓了抓头发,也勉强开始下笔。
两个时辰后,方铮停笔,这第一篇就足足写了五张。
长出一口气,方铮起身,在考舍里走动几圈,而后按照娘子说的,烧了热水,喝了满满一杯。
喝了水后,原本因久坐的身子开始渐渐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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