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在想这老先生来此作甚?
当面拒绝他这个或许会进州学的学生?
看他样子似乎有这种可能。
张泰捧着碗先轻轻嗅一下,他竟赞美起这辣子。
“此物红,色尤喜人;此物辣,能解湿气;此物又与面食极搭,然,看着可爱,若要多吃,抑或急切食之,则教人出丑,真与我西陲人本色相配,好!”张泰先赞几声,而后拿着筷子细细挑起一根面条,他并不做作,竟吸溜出声音来,三两口吃下小半碗,放下筷子才说,“李大郎,你这辣子要为暴利之物,要为利民之物?”
这倒显得有些腐朽了。
李寇坦然道:“物以稀为贵,多些,便是暴利也不足为人所奇了。”
张泰不说话,低下头又吃几口,他吃饭很快,且很有潇洒的风度,你也不见他状若饕餮,也看他一口一口吸溜着吃得冒汗,但那种潇洒却是真正的。
李寇心里失笑,这老先生竟是消遣来的。
这时代的文人并不如同明清一般样子,他们是在追求个人修养之外的社会价值的。
因此张泰方才一问,那只是别有深意。
张泰大口吃完,他把十五文钱数够了放在桌上。
李寇又退回去五文道:“不是敬先生乃长子门人,敬先生探究格物之心。”
张泰方才赞美辣子几句,显然是他细细熟思后得到的。
李寇愿意与这样的人多些往来。
张泰笑道:“既敬我何不免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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