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竭力回想推算,骤然听他直问明日如何,惊得嘴都合不拢,不及细想,脱口而出道:“陛下如何这般急?妾分明记得陛下与妾曾有三年之约,这还没到日子罢?”
“是,丧期婚嫁是朕不孝。”元齐抛开了所有的顾虑,向如意坦诚相告:“可朕等不及了,历此生死之劫,朕哪怕一日都不愿再等。令白,朕对不住你,朕本该一登基就娶你的,也不会叫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言辞恳切,敞开胸襟谈及过往,难免教如意也唏嘘不已,缓缓伸出手摸了摸那只玉雁,似是向他说也似是对自己讲:“罢了,从前的事不必再提,陛下也是受制于人,妾行事也冲动了些。”
可她终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朝堂上纵有再多的阴谋诡谲,他纵有再多的情非得已,从千金之躯沦为低贱宫奴,所有的苦、心中的怨,又岂是靠这只言片语便能骤然释怀?如意又看了眼那名族,指尖从玉雁上缓缓滑落。
她还是需要些时间,话锋一转,终是没有松口:“陛下的情意妾了然,只是明日到底太过仓促;先帝三年大祭只在月余,妾等得起。陛下天下至尊,还是要为万民表率,不必为了妾落此不孝的恶名,也得罪了满朝文武。”
冠冕堂皇的说辞,只化作一股凉气从元齐脚底窜起,直冲头顶,他脸上的笑意愈来愈僵,渐成苦涩:“令白,这些都是虚名,朕都不在乎!朕从前没有想明白,可这一回才知道,朕在乎的只有你!你若离去,朕的魂魄便也散了。”
声音渐渐有些变调,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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