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国夫人却出乎意料地婉拒了:“多谢梁尚宫,只是天色已晚,臣妾不便进宫去打搅太后安歇,只在此遥祝太后安康便好。”
又双手交举于胸前,向如意道:“臣妾听娘娘说,太后病重,这些日子来多亏尚宫用心照拂,臣妾唯有感恩不尽。”说着,一弯腰,竟要向如意叩拜感谢。
这凉国夫人好歹也是正二品的诰命夫人,怎么就卑微如此,惊得如意赶紧伸手托扶住她:“夫人,万万使不得,太后待妾恩重如山,这都是妾的本分而已。天色虽晚,只见一面也是好的,亲姐妹又谈得上什么打搅。”
如意终极是不忍心告诉她太后已然昏睡不醒,就算是见面也恐怕迟了一些,只还是不明白她既然已然到么宫门口,为何不找人通传,就这么跪在外头算是什么。
不等凉国夫人再开口,黎贤妃伸手把如意拉到了一边:“梁尚宫一片好心,不过此事,你就不必过问了。”见她一脸茫然,又环顾左右无人,向她低语道:“家兄是武人,如今太后弥留,家嫂贸然觐见,终有不妥;故于宫门之外跪祷太后安康,以尽忠心。”
黎延玉点到即止,梁如意幡然醒悟,原来这是凉国夫人为了避嫌,也许她是怕贸然与太后见面,难免会让人怀疑太后临终,是否托付了什么私密之语给黎延兴,而勾起某些人对当年皇位纷争的遥思,甚至浮想联翩。
初秋时分,尚未有凉意,如意却平地打了个寒颤,皇权争斗竟酷烈至此,且不说宗室之内,夫妻猜忌,兄弟相残,人人无不是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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