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身来,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下,蹑足从帘后窥探。
只见皇帝危座于寝殿之上,众宫人正在服侍他梳洗更衣,环顾四周,似并没有那个叫映青的美人跟随,如意松了一口气,暗呸了一声,他演不演活春宫又与我何干!便回转自己的床榻复又重新躺卧了下来。
元齐收拾停当,掀帘来到如意的侧间,见她闭着双目,已然睡下,只凝视了一会,便欲退回。
如意本不欲理他,但闻听他已到了自己的床前,又不免意气难平,微微睁了眼,斜靠起身子,悠悠讥讽道:“三郎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美人不用伴驾左右的么?还是新承了恩泽,娇无力到难扶起了?”
元齐闻听,不觉来气,她把自己耍得团团转也就罢了,竟还躲在暗处偷窥自己!上前坐在她身边,嘴角带着一丝魅笑,逼视她:“令白不是在甘露殿耍叶子戏么?怎么对朕和映青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如意一愣,才发现自己一时逞口舌之快,完全忘了诓他出宫这事了,不觉涨红了脸:“是,妾本来是在玩牌的,可陛下却自己出去逛花市了,妾也便想跟出去随侍陛下罢了,却不料陛下竟是和人幽会去了,妾自觉多余就又立时回宫了。”
“你睁眼编瞎话,自己都脸红了不知道么?”元齐瞪了她一眼。
“妾说瞎话了?”如意冷笑了两声:“那位窦家的千金贵女,才是没有一句真话,就连映青那个名字,也是今日才刚起的吧?”说着,拍了一下床榻上那影青瓷枕。
“窦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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