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站了起来,走到一边,取下了墙上挂着的琴,置于琴案之上,坐了下来,专注地抚了一曲《流水》。
《流水》是八段长曲,如意很久没抚过了,此时不免略有些生涩,更显得似有难言之隐暗藏于琴声之中,元齐的琴自是名琴,那淳和淡雅、清亮绵远之音,回荡在空旷的福宁殿中,格外触动人心。
只是在元齐听来,那高低起伏,却更似一把把利剑插入自己的胸膛。
一曲抚罢,如意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走回元齐面前,跪倒在他脚下:“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丝弦未曾断绝,知音今又何在?陛下与奴婢相识多年,如今奴婢命将不久,可还有什么话,要说与奴婢的么?”
元齐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熟悉而陌生的美人,近在咫尺伸手可触,又远在天涯终不能及:“如意,你到底知不知道,朕其实,是为了你才……”话到一半却终是哽咽了,这些话如今再说,实在太晚了,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如意抬起头看着那无尽悲凉的君王,也缓缓流下了两行眼泪,她哭着抱住元齐的袍衫,哀求道:“元齐哥哥,我纵然死有余辜,可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如意这辈子从没有求过你,就只这一次了!”
抽泣了两声,又呜咽道:“元齐哥哥不是答应过姨母,要护我周全的么?”
如意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出的这一手,元齐根本无从招架,从上次扔碗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元齐吃软吃的厉害,只要自己服软哭求,多半他便不是如何是好,无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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