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掌灯。您的心思我哪里不知晓,一定合您心意。”
相处近四十年下来,李宫令对眼前这位主子的事情无所不知,知道她又做了相同的噩梦,骨子里的百棘族血脉永远让她在午夜梦回间想起黑沼泽的恐惧,那是每一个百棘女子充满腐臭和死亡的宿命。
即便在大宸浸淫大半生,她仍然无法让自己脱离对黑沼泽的恐惧。她害怕黑暗,害怕老去,厌恶一切老旧的人,这些都能让她生出对黑沼泽的恐惧。
一念及此,李宫令便有意絮叨一些琐事,让她心情尽快平复下来,“万侍卫是个灵秀的,真真制得一手好香,前日里送进宫里来,可着您的意,每一样都有应景的趣名儿,叫什么林花著雨,兰溪归棹的,往后宫里一样一样地用着——喏,今晚殿里的熏香名儿叫做蒹葭,您细嗅这气味儿——”
息太嫔翘起鼻尖细细嗅了下,果然鼻端涌上略带清凉之感的香橼和绿叶气息,间或夹杂着水莲清淡的甜意,像是溪边浣花女身上残留的清甜气息,待闻到桃花和合欢香气时,她面上浮出会心一笑。
息太嫔抬首,眉目轻敛,双手握起李宫令的手紧了紧,“明日一早,把这些香料挑几样合适的送给皇帝,就说是我制的。”
“那孩子长得像他父亲,但比他父亲有福气。既已从禁锢中脱身,我至死也不要再回去。我要仰仗他,也要成就他。”
息太嫔坐直身体,柔白的十指紧紧扣住膝盖,做完这个决定之后她目视李宫令,想从她眼中找到肯定。
李宫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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