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晔的头抬了抬,费鸣鹤知他也感知到了,又接着说道:
“你舅舅是得了夫人和少帅两边的情报才火速带兵进京清缴厉氏逆党的,但是延陵郡几乎与他同时到京。要知道已之藩的郡王无诏带兵进京罪同谋反,当时朝中上下只知陛下中风,谁又能揣测出厉重威谋反?如果没有知情人通报确切消息,延陵郡怎么敢带浮图三卫进京?”
“费老的意思是张平早就与延陵郡暗通款曲?”卫承晔未及多想,冲出口问了一句。
费鸣鹤眼睛眯成一条线俯首看着少年,眼中慈爱和唇畔笑意分外明朗。
承晔心里一阵犯疑,就着疑点再把整件事在心里琢磨了一遍才恍然道:“如果当时两人便已串通,昨日张平便不需要再当众向延陵郡示好了。”
昨日之事实在无厘头,张平着实不需要在皇帝盛怒之下去触那个霉头。
“卫帅着实生得好儿郎!”
费鸣鹤在心头想着,当初得知卫景林父子死在阵中,他只想一死了之,殉了这份相惜之谊。直到护灵返京后仍然是如此想法,由此才缠绵病榻连月不起。
是这少年榻前尽心侍奉的拳拳情意,也是他身上蓬勃的少年意气让他有了丝活气。
“拼着这把老骨头,也要看着他稳步在这朝堂之上才能闭眼。”费鸣鹤青筋虬结的双手紧紧攥起来。
“呼”,卫承晔泄气地吁了口气,摆弄自己仍然红肿着的左掌。
“先生,我心里是明白了,可还是觉得屈得慌。铮三哥……陛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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