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短,还沉浸在登基大典带来的壮志以及疲惫中的源铮完全来不及反应。
“近旁的人都听到,那内监喊了句,先帝是传位与延陵郡王的,便触阶而死。”
刚用过晚膳,寝殿里早早点上了儿臂粗的蟠龙大烛,一室如同白昼,但源铮的心里仍然一片晦暗。
乔公山跪在殿中回话,身后便是宫殿内摆出的冰盆,正在散发凉气,他额头上却一直有汗水滴下,心想延陵郡已然将事情做到如此地步,如今只能和对方鱼死网破挣一挣了。
“小人离得近,这人当时还说了几句什么,我虽为奴子却不敢违背遗训,如今权臣颠倒黑白,只有以死明志这样的话。”
跪在下首的一个太监低声补充了一句,说完还抬脸惊惶地望向坐在御榻上的源铮。自幼往来宫里早察人间冷暖的源铮一眼便知,这人惊惶之下掩藏的是什么诡诈心肠。
站在旁边的司礼卫大太监张平怒视了一眼跪着的太监,跟着跪下禀道,“陛下,请恕姚贵妄言之罪……”
不及他说完,源铮冷笑一声道,“既是妄言,又如何恕罪?”
他是年幼,是曾经不被重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软弱可欺。这几个在先帝宫中受宠的大太监未免太小瞧了他。
张平见新帝有了怒意,面上也露出三分惶恐,但谁也瞧得出他丝毫不惧源铮的威势,“今日奉先殿上当值内监确是小人几个挑出来的,小人等有大罪!”
他俯身大拜,语声稍顿便接着说道,“但是恳请陛下先留着小人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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