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二人不禁隔着门缝向外看去。
京都早春风大,加之朝事纷乱,家家关门闭户街上少有行人,风吹着灰白色的尘埃让冬日上午的阳光已然有了些许浑浊昏黄。稀薄的暖色打在骑马之人身上,他浑身缟素,一脸的风尘疲惫,眼睛里却闪着警惕阴毒的杀气。
“是老爷帐下的郭老爷!”鼠须管事惊叫一声,径自去找府卫开了门,着小厮将他马牵去,将郭孝义迎进来。
“前年土奚律叛乱,老爷和暄大爷平叛回京献俘受勋,他也在府里待过,是以我记得的,是暄大爷的亲随。只是他这一身素白……”
直当日近午时,随着亲军都尉郭孝义带来北疆的战报消息,卫府已挂上了白色灵幔和灯笼,前院正堂摆设了莅王和卫景林父子灵位。卫夫人和承晔、源铮已换上一身斩衰丧服,阖府陷入一片哀声之中。
据郭孝义来报,承暄罹难之前已派出信使以快马送战报,请林世蕃拦截南返回朝的厉重威。
孝义此番带来费鸣鹤咬指血所书的《为天下讨厉逆乱党檄》,尽言厉氏谋逆戕害同袍之事,请卫夫人以卫帅未亡人身份报与京都权爵忠义之家,联合众人肃宫闱、清君侧,诛除宫内的厉昭容。
“此战之后,孝义本欲和费先生一同殉主,只是六万袍泽死不瞑目,这恨如何忍得下。”
费鸣鹤自与阿端之子并几名猎户扶主公灵柩返京都,因脚程慢约要近两月才能到京都,遣郭孝义一人先行快马返回京都报信。
源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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