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打听,他原是乡塾里的先生,地方上有些才名的。先帝鸣凤四年,淮南遭了水祸,他一家老小全没了,只救出一个独女。两人相依为命来到京城投亲,找不见原本的亲戚,女儿也在街上走失了。乔公公在西市街上找了两年,如今还有人记得这事,说是走失时穿的一身青绿色衣裤……”
绿涟觑着卫夫人面色,不敢继续说下去,却听得卫夫人恍然道:“难怪了,暖晴那时刚懂些事,夏日总爱穿着碧色衣衫跟着晔儿他们摘莲蓬,乔公公便贴身护着,我道是担心铮郡王呢——也是从那年开始吧,他每回来都不空着手,变着法儿给两个孩儿带东西,虽然都是些小物件,我还是能看出来他对暖晴颇为照拂。”
卫夫人颇有感慨之色,默了默,复又扭头对绿涟,“你接着说——”
“后来……后来一个老内监见他冬日露宿街头差点要冻死,便把他带回宫里……再之后,他便一直在宫里呆着。因见乔公公一向本分守礼,兼读过书有些见识,便被分到莅王府上侍奉。原是跟着莅王世子的,那年世子……不在了,便被遣往京都照料铮郡王了。”
因是言及两家的伤心事,绿涟声音也渐低不可闻,带了些哽咽。
卫夫人看着绿涟拭泪,略微有些出神,“去吩咐厨房多做几盏参芪五味饮送到前院去,跟乔公公说,是暖晴特意给他做的方子。”
半晌恍惚,卫夫人捧着茶抿了一口,端详那冰石杯上的梅花纹样,“你也在我跟前服侍这么些年头了,又颇通医理,年前我有这湿热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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