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内皆如明镜一般。
大宸的边境防守重心在西部和西南,此二处常年边患成灾,多亏有怀远军镇守才得以太平。地处西北的突伦有重兵集结,原不必由莅王殿下和父帅二人统兵前来,因怀远军自来除了防守突伦之外,还肩负向西节制土奚律的重任,此次将二人统率的怀远军全部调往突伦前线其实十分冒险。
沉吟片刻,卫承暄将手中茶盏至于案几,将目光自卫景林转向费鸣鹤,低声说道:
“厉重威所图者无非为二,其一,行调虎离山之计,趁机夺取怀远西路驻军统帅之权,派新人接管留守驻军。此番大军开拔之前莅王已遣使联络舅舅的南路驻军随时留意,暗中辖制留守驻军以防有变,京中也有暗线监控厉重威一党举动。”
“再者,厉重威远在北疆前线,安排人手传达命令至京中再行到西线夺权,消息密令在路途中花费时间太长,极易泄密,所图不易。据目前莅王殿下收到的消息来看,西路驻军和厉重威京中党羽均无异动。”
“那其二,便是借此次战事寻机构陷,或是……”
卫承暄毕竟年少,言至人心险恶刻毒之处不免气结,一拳砸在案几上,细瓷白盏自几上跳起滚落,碎裂一地。
卫景林见子如此,已大致猜出莅王所虑为何,放在膝上的双手逐渐紧攥成拳。
却见费鸣鹤微皱眉头,缓缓起身行至碎瓷片凌乱之处,一边蹲下身小心捡起地上碎瓷,一面接过卫承暄方才的话,曼声说道:
“或是于两军对垒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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