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不断闪现昨夜的一幕幕,那些光景无疑是天子极端盛怒的导火索。
当天子的命令下达不久后,身处天子寝殿的芝岚便得知了此消息,站在她面前的乃是一副严冷貌的燕祺,说真的,此时芝岚瞧见他就宛若当初她与随璟被人带走时瞧见他一样,心底一股厌弃劲儿。尤其是在此人口中听闻到自己成了易之行的采女过后。
“芝岚姑娘,请吧。”
燕祺示意殿外,目光中不冗杂丝毫情绪,有的只是为达成主子心愿的一丝不苟。
芝岚恍恍惚惚,身处于病痛中的她在遭受到昨夜的经历后,如今只觉关乎于易之行的一切皆是可憎可鄙的东西,无论是他下达出的命令还单单仅是他这个人,都是同样的令人反胃。
“请?没瞧见我如今还困乏着吗?狗奴才,你至少也要寻个轿辇来迎我才成啊,好歹我也是后宫中的妃嫔,抛头露面对你们主子可没有好处,除非你当真想让我的真容曝露在诸人眼皮子底下。”
倚靠在案旁一整夜的芝岚手脚冰凉,然而其口中吐出的措辞却更为凛冽,她那桀骜的眸光里容纳不下眼前人,稍稍抬起的头颅像是不屑于这世间的万事万物,这还没正式成为后宫的主子呢,仅是个采女身份便这般嚣张,自然是叫燕祺不适。但见这男子的唇角登时抽了抽,不过原先那一丝不苟的态势倒是半分也未变,说到底,他不是来同芝岚争辩的,他与芝岚间亦从未有过非红脸不可的恩怨,最重要的是,他不是易之行,没那么容易走漏气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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