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的氛围里,老妪缓踱着苍步离去了,那扇屋门终于被闭合了起来,芝岚唇畔的笑意亦在同时迅即坠下,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双瞳始终处于放大的状态。
“究竟发生了什么?”
骤然,一声谙熟却又高高在上叫人百般厌弃的嗓音在女子的耳畔乍起,坦白说,她的确被这乍起的嗓音惊骇住了。
然而诡异的是,在惊骇过后,她又莫名觉得如今易之行的存在是那般亲切,亲切到以致于可以融化内心的孤寒。
没错,她正是觉得易之行颇为亲切,这是多么荒谬离奇的念头啊!倘使往昔的芝岚得知今时的自己竟生出如此古怪的念头,怕是要将自己的脑袋掰开,瞧瞧里头到底塞了些什么烂泥糟粕吧。
可芝岚没法否认,在这等境遇下,在同那一对食人魔给予的惊怖交相对比下,此时能勉强称之为‘人’的易之行是多么的温和以及亲切啊!至少于今刻,当被老妪的阴厉骇得魂飞魄散,急于寻找某些赖以倚靠的心灵寄托时,芝岚确乎抱持着这等稀奇的想法。易之行到底还不至残忍于此番地步。
“哼。”
最终,不出意外地,芝岚与自己的心思背道而驰,她仅给了易之行一记冷哼,哪怕此时的她实在渴念庇护与倾吐,却还是在两相权衡中,将易之行瞒于真相的深处。
她并非忧惧易之行得晓此事后万般惊悸,只是纯粹地想让身侧的男子来日得以稀里糊涂地亡命于刀斧下罢了,哪怕老夫妇确乎残忍,却也是易之行该得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