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行一蹙眉,随即将目光眺望至身侧那条被深林掩蔽着的小路。
一滴冷汗悄然划过莫宏峰的眉宇,但见他当即扯出一抹温煦的笑意,不假思索地答复道:“陛下,荒山野岭的,轻风一拂便能生出诸多动静来,您无需过于警惕。”
“是吗?”
易之行将目光收了回来,却将一抹余光同时暗移至莫宏峰的神容上。莫宏峰脸孔中的细微异样被其尽收眼底,可天子始终都未曾多言什么,他似乎嗅到了身侧人的反常,又似乎在静待而观。
总之,易之行一路平和,相较于莫宏峰偶时走漏的急促,他实在镇定自若得多。
夜时,劳顿的众士卒暂且歇脚于荒野外某座寻常的山脚下。
营帐齐齐搭起,生起的火勉强能让诸将士捱过山野中寒凉的深夜。
“陛下,您传信的各路将军现已抵至前线,其实您大可就此罢足!此行对您可是有性命之忧啊!”
营帐里,莫宏峰这等执拗性子之臣似乎仍不放弃劝天子回返的念头,此时的他不改初衷,妄图再行说服易之行。依他来瞧,一国之君在这场战役中流血牺牲是极为不值当的。
“大将军,您到底是对朕不信赖,还是对殷国的来日不抱任何期许?屡屡想要听从旁臣之意妥协于敌寇的无理要求,几度劝返朕莫要踏足疆场,可朕既为一国之君,还是方才上任的新君,岂有此时便割地求和,畏首畏尾的道理?您也不必多言,总之朕不会就此归返的,更不会允诺那等丧权辱国的劳什子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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