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借朕事先为她编造好的措辞到头来反咬朕一口吗!那她可当真只是一介区区女子啊!”
易之行紧攥的双拳里此时都能泄露出杀气来,可见他对芝岚这番自作聪明的行径抱有多大的不满。说来说去,表面上能容万物的当朝天子实乃一位狭隘心胸的小人,对于芝岚上回的诬害他仍旧念兹在兹,铭心镂骨。
“可……可此人确乎在某种程度上相助到陛下,无论是杀害先皇亦或赶走六皇子,此人属实功不可没,倘使陛下同她暗下交易,没准儿还能借她之手除掉韦国丞相。”
“朕又何尝未曾想过,只是这女子实在刁滑,墙头草的功夫更是一流!当初诬害朕,不久前又相助朕诬害易之临,今时瞧见韦国丞相能救她于火海,便再度投奔他而去,如此两面三刀之人朕岂能信赖?到时可别叫她先行阴了朕一遭,那朕可当真是进寸退失!”
易之行的思虑确乎有一定的道理,像芝岚这等趁势行事,更乃一心欲图殷国毁于一旦的人绝无同其联手的必要,这是永久的祸患,绝非暂时的盟友,易之行往往将可能招致的风险放在首位。
“既如此,那现今陛下您便也只有一个法子了。”
主仆二人心意相连,但见燕祺的话语方落,易之行的唇畔则当即染带狡黠意蕴地默契轻勾,那勾起的弧度里分明灌注着凶险。
“杀。”
此字宛若一记祸兆,穿凿皎月向芝岚身处的寝宫而袭,女子只觉后脊背一凉,连忙裹好了被褥,暗叹着时节即将便要入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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