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张汉思对他还算不错,他虽然死了,可自己还得带着弟兄们活下去。
“他下的手,你认识么?”孙宇指指恶狗,恶狗咧嘴一笑,猩红的狼牙棒上,巨刺断了一大半,都是昨天砸重甲步兵给砸掉的。
“恶狗?”甘越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壮汉,跟往日的恶狗有些相似,可这神态,差别太多了。往日不过是一个地上吃饭的奴隶,如今居然有了几分猛将的风采,可怜张汉思,估计做梦都没想到,会死在他的棒下。
“没想到甘将军还记得,正是我恶狗,如今在大人身边带领亲兵营。”恶狗朝着甘越拱拱手,以前甘越可是张汉思麾下大将,他哪里高攀得上。如今不过一年功夫,自己端坐马上,而他为大人牵马,当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生之奇妙,莫过于此。
“哎,我早就劝过他,奈何他不听,这也算是该有此劫。”甘越摇摇头,当年他也觉得恶狗勇猛,不该当作猎狗圈养,可这风气如此,如之奈何。
“张汉思非死于恶狗,实则死于野心。就算他坐上节度使之位,当真就能奈何得了陈洪进?就凭泉州一州之地,他想在这乱世左右逢源?败亡不过迟早的事情。”孙宇摇摇头,以前清源军捏成一股绳,凭借海贸之利,供养大军,尚能苟活。如今清源军一分为二,各自攻伐,这才是自己敢进来虎口夺食的根本。
“孙大人所言甚是。”甘越点头,不过两州之地,虽然富庶,又能苟延残喘多久?只是各方之间,互相牵连,谁也不愿打破平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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