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嫂嫂雁旋和师母夜玉俱没了主意,和两个小侄一起围坐在阿母樊儇身边,都在战战兢兢、嘤嘤无助地流泪。阿妹班昭和妹婿曹世叔夫妻二人可谓满腹文章、文采过人,可面对突然而至的灾难,一时也没了主意。
“超儿,汝回来了,固儿被羁,天便塌下了,这可咋好?”
夜玉见班超归来,一把抱住他,就象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家主班固被囚,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个木讷无言、只知侍弄庄稼、喜欢舞刀弄棒的二公子。
夜玉是班彪和樊儇更始之乱时亡命河东途中,在流民中捡养的侍女。那时夜玉才九岁,后来成年后,樊儇便将其嫁与虞四月,夫妻二人都是班府的管家。两人婚后因头胎流产所伤,此后再未能生养,便一直以班固、班超和班昭为自己的孩子。
那一年,班彪、虞四月带着樊儇、夜玉仓皇逃离河东的高平城,在河西军陶恭、左车二将的接应下,成功逃到河西,投入河西大将军窦融麾下。从此,班彪、樊儇待夜玉、虞四月如弟妹一般,从不当成下人。而班固、班超、班昭也视夜玉为阿母,十分孝敬。
“二兄,吾家摊上大官司了,得赶紧想办法……”
班昭到底年幼,班家即将万劫不复,十七岁的女才子此时也乱了方寸。见班超愣住了,她便抓住班超的手,焦急地摇晃了一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