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妮弗拖着双腿迈出最后几步。
冰爪勾在雪地里溅起大大小小的冰片雪花, 留下几道深深的刺痕。这套装备在最开始让没有解除过冰攀的几名选手爱不释手, 短短几小时的训练后就宣称自己无法想象没有冰爪要怎么在雪山上前进, 但在长时间的跋涉后也让他们感到疲惫和疼痛。有经验的攀冰者在一些地段会只用脚尖处的冰爪攀行,没经验的攀冰者则会每次都重重落下脚步,消耗无谓的力气。詹妮弗不敢说自己已经是个合格的攀登者, 也不敢说她在每一段路上都选择了合适的行走方式, 更不敢说自己是体力最好的那一拨,但她走进帐篷区后很是受了一番围观。
无他,整支登山队刚刚走过昆布冰瀑,加上冰缝的那一次, 她一共搭救了队友三次——整整三次。
其中一次队伍正在攀登最高的一处冰壁, 那里有四部铝梯首尾相连, 人爬在空中会跟着猛烈的山风来回摇摆。南德娜不慎在铝梯中段滑倒,如果不是跟在后面的詹妮弗及时将她托起,很难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第三次事故发生时小队正在穿过一座冰塔, 说是穿过, 其实更像是他们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从倾斜的山下溜过。不知从何处, 一块飞冰掉落,假如詹妮弗没有将身边的夏尔巴人朝后一拉, 团队可能会再次面临减员。
在城市里,人们敬仰名望和地位;在荒野,人们敬仰力量和敏捷。
三次搭救之后, 连领队索登都对詹妮弗另眼相待, 允许她和普巴一起走在队伍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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