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说话的声音一直是这么温柔,顾璨至今还没见过他情绪激动的样子,他忍不住悄悄往雄虫的方向蹭了蹭,与他贴的更相近了些。
“做噩梦了。”雌虫有些委屈。
他梦到自己被一大群看不清面目的虫围在正中,那些虫中有雌虫也有亚雌,一个个冲着他指指点点义愤填膺地说着什么。他很努力地想要反驳他们,但对面的那些虫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每次他刚刚开口就会被别的虫给打断。
他们三言两语就定下了自己的罪行,雌虫向来信奉自己的拳头,从来没想过言语有一天能成为比兵器还要伤虫的利刃,他本来就不是个会说话的,想要张开骨翅露出尖爪给他们一人一拳,奈何无论他怎样用力骨翅就是无法从翅囊中伸展出来。
那些虫们的讥笑声层层叠叠汇在一起将他包围化作尖刀捅入他的脑子,雌虫终于忍不住显出尖爪冲着为首笑的最开心的亚雌冲了上去——
然后他就醒了。
他身边属于雄虫的精神力还没彻底散净,但空中残留的雄虫味道却已经十分稀薄,他凭着本能依照雄虫的气息来到了客厅,这才有了顾余温在与戴维通讯时见到的茫然失措的可怜雌虫。
雄虫天生体质偏凉,顾璨十分愿意用自己的温度帮他暖暖身子,但他虽然失去了记忆,帝国雄性们的做派却还是根深蒂固地刻在了脑子里——那些雄虫碰了哪只雌虫是施舍,而雌虫想要主动接触一下雄虫......遇到性子差的雄虫搞不好是要被扔进惩戒室砍掉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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