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铁意顺的胸口那个装钢钉的袋子有一个子弹洞,里边的钢钉部分已经折断,短茬扎在他的肉中,隔着枪伤,我能够看到星点银色之光,应该就是子弹的位置。
铁意顺示意我去摩托车那里取汽油,然后在多功能军刀柄中取出了火石,点燃一堆篝火,将匕首在上边反复灼烧消毒。做完这一切,他抓过一根树枝咬在口中,然后示意用军刀将肌肉组织割开,将子弹取出。
这是第一次替人疗伤,少不得心中紧张,手上颤抖。一不小心,锋利的匕首就扎进了他的胸肌之中,疼得他直咧嘴。刀尖传来金属碰触之声,我知道位置弄错了,应该将刀尖刺到子弹之旁,让后一点点挑出。
“镇定些,龙小庄。如果连治疗伤口这种小事都做不好,何谈救人!”我心中不断念叨着,给自己鼓劲。然后按照平时训练的凝神之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让气息在自己的身体转一周之后,缓缓吐出,强行压低心率,稳定自己的双手。
铁意顺也头来了鼓励的目光,对着我点了点头。
终于我凝神静气,准确地将匕首塞进了伤口中,穿插到了子弹之旁,轻松一挑,将那带着血丝的钢芯子弹给挑了出来。
趁热打铁,又将他肩膀上的子弹挑出。用烧红的匕首将伤口烫结,止住鲜血,然后用衣服进行简单包扎,这才算完事。
山风吹来,我突然感到一阵冷飕飕的,却是发现自己全身的衣服已经湿透。
天光微亮,很快将进入黎明前的最黑暗时刻,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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