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长裾之人,一位老者和一位中年人;尽皆衣着淡雅、神情不卑不亢。
中年人对文呈拱手一礼:“我乃碗场乡人氏,姓吴,名森。这位长者,乃“廖记金铺”掌柜,也姓吴,讳直。”
年长那位,垂手站立一侧,并无半分行礼的意思。
廖记金铺掌柜?
在这个官尊民卑的年代里,你廖记金铺再是势大,那也是“民”;经史读的再多,依旧还是白身一个。
按理,都得给文呈行礼的。
文呈并不在意这些虚礼,也赶紧起身回礼,然后请二人坐下。
那老者毫不客气地坐在胡櫈之上;中年者吴森,双手递上一封书信,方才落座。
文呈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割开封口,便仔细观看起书信来…
开书信的青铜小刀,那是作为一名书吏,身上必备之物。
这看似民间普通书信,光开头就将文呈吓了一跳:
文呈吾侄:
见信如面
……
——居然是族长,那位惹不起的伯父写来的!
文呈作为一支人丁单薄的文家嫡支,多年来,都只有在祭祖大典上,才能够恭恭敬敬地跪在族长前方。
家中的女子,那是连祠堂门都进不去!
这个年代的族长,尤其是大家族里的族长,对于族人来说,那是比天子还权威的存在。
天子不容你,大不了一生不能出仕;族长若是不容你,你基本上,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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