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黑衣的男人们打着黑伞,从黑云低垂之下的广袤林地经过,这些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肩并着肩,虽然拥挤但秩序井然,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走过被哗哗雨滴打湿的石阶,缀着水珠的细弱的草从他们的裤腿划过,立刻留下一道极淡的痕迹。凉风裹挟冰冷的水汽翻山越岭而来,呼啸着穿过苍凉宏大的尘世,奔向远方。
苏杭目视前方,步伐极其稳重,他从先前引道之后散开为两队站在两旁的男人们中间经过,最终走到墓碑之前,站定,深鞠躬。
大颗大颗的雨点在伞面上撞得粉碎,他后撤,退开。
黑伞密密麻麻地挨在一起,从高空俯视,犹如云集一片的乌鸦。往山下看去的时候,满世界雾霭迷茫。苏杭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看着烟雾弥散在水汽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从伞下抬头,微怔。
贺家的那个名叫贺栖的小孩静静地立在新落成的墓碑的旁边,撑着黑伞,同样的制式西服,一时之间竟然人觉得微许错愕。他本来就年轻气盛,但是穿成这样,竟然不显违和,反而有种别样的少年老成。
所有人都在墓碑前鞠躬,随着哗哗的雨声,仪式已近结束,人群渐渐散去,眨眼之间只余他们二人。
苏杭不知道贺家那小孩为什么不跟着人群一起走,连带着他也不想走。
苏杭撑伞过去,望着墓碑上的银发老人的黑白照片,轻声道,“节哀。”
贺栖没说话,他低着头,尽力压抑着自己,却无法控制住颤动的肩膀。苏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