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谷腹地。
在保留下来的记忆中,颜绯对于天河谷的印象不深,但沃尔雨林那一场接着一场永不停歇的雨,是她努力了很久,才从吝啬的云层后面偷出一点阳光去驱散的。
现在,她好像又要听见噼里啪啦的雨声了。
颜绯足够聪明,是以,在细数着短短几个月的经历,她隐约明白,自己的病情为什么会复发得这么频繁了。
因为她拼命塑封好的记忆,早在遇到谢知的那一刻起,就如同一个摆放在砧板上的洋葱,先是被摘取了最外面的薄衣,然后用温柔,用怀抱,用吻,用爱,褪去了她所有的外壳。
可是啊,众所周知,洋葱的心是空的,它唯一能逞强示威的就是这层层外皮,一旦没了这些虚张声势的外皮,她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究竟应该去扮演谁了。
是那个饿得皮包骨,也要冒着大雨带着同伴穿过泥泞的山道逃命的孩子吗?
但她害得同伴被幽禁看管,烧死在漫山遍野的大火中。
是那个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扒拉着窗子去安慰刚结识的新朋友的孩子吗?
但她害得新朋友被远送南非,至今音讯全无,生死不知。
是那个穿着漂亮的花裙子,和父母在偌大剧院里无忧无虑地长大的孩子吗?
但她害得他们双双出车祸,在准备和平离婚的路上。
……
即使那么用力地去拆分去抹煞去洗涤,可这些其实都是她。
只不过,经过内外的压制,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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