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了半天,他说:“其实我觉得这人有点社会,老姨你多看看。”
瞅着任睿文的小表情,隋云霁乐了。不顾大外甥的阻拦,她胡噜一把孩子的头发,有点长,软软的垂着。
她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说:“看人不要用眼睛,用心。东哥的好,用心就能看见。”
任睿文愣在原地,隋云霁笑着转身走了。
李鹤东在远处等她。
云霁逗他:“能有意无意地将我家里人全得罪光,哥你也是人才了。”
东哥:别问,问就是后悔。
他是真的郁闷:“我去给他买点啥能挽回不?”
这东北口音听的小隋那个乐呵。
她说:“不用啦,我跟他也没那么熟,他妈妈很照顾我,所以我照顾他。不过相比起来,还是你重要。”
李鹤东愣住了。
隋云霁的话再自然不过,李鹤东于她,是个足够重要的人。
她不是个愿意表达感情的人,也从未对男朋友说过喜欢之类的字眼。不是因为说不出口,而是因为这二字对她来说太过轻易和廉价。
她喜欢猫,喜欢养花,喜欢夕阳下的城市,喜欢所有人,连新出现的任睿文她也喜欢。这份喜欢可以是任何人,唯独身旁这个人,如果单论喜欢,太过敷衍。
跟隋喻一样,隋迩的冷漠是刻在了骨子里,为人却矫情又爱装,颇有些游戏人间的独行侠味道。可在这人身边,她却能发生令她自己都惶恐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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