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他的叔父问他:“你除了给钱不会别的了吗?”
隋喻只是笑:“我除了给钱还能做什么?”
沈白秋问出一个问题,这也是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小时候你很讨厌迩迩,为什么?”那种拥有时不珍惜,失去了追悔莫及,说的好听,其实不就是犯贱吗?
隋喻定了定神,忽然笑了起来:“表叔,我现在也讨厌她!”
他说:“我讨厌她能自由地跑跳,能得到爸爸和爷爷的喜欢,能轻而易举地唱出我怎么也找不好的音调。我可讨厌她了。”
没有毫无理由的恨意,就像没有毫无理由的喜爱。他讨厌她的理由那么多,其实最讨厌的不过是当初那个病床上的自己。他恨自己生了这样的病,恨父母因为他生病放弃他,恨妹妹一出生就能夺走父母的目光。
他该恨什么呢?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快死了,父母才会生下妹妹。
他一直以为自己早早地被放弃,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多余的那个,他一直以为自己唱不好京剧得不到父亲和祖父的喜欢,他一直以为是隋迩的出生让他陷入这样的境地。
他最该恨的恰恰是他自己。
他一向有自知之明。
他站起身,说:“表叔,如果可以的话,让迩迩去看看我妈吧!我妈很想她。”
沈白秋说:“小喻,一路顺风。”
送走了隋喻,沈白秋点了根烟。
他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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