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云霁曾做过一个梦。
她不知道这个梦算不算好,但绝对称不上坏。唯独印象深刻,但要她说出梦见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周公解梦是很流行的,只是她醒后连梦中出现了什么都不记得,自然也就不知道这样一个忘记了内容偏偏印象深刻的梦是吉是凶。
那时的她躺在一艘轮渡的船舱里,寒暖流交汇形成的锋面在英吉利海峡掀起巨浪,船舶在巨浪中飘摇,她在船中昏沉。
连社里的师兄弟都知道她晕车到了何种地步,偏偏晕船这个毛病没有多少人知晓。
一艘小渔船都能让她翻江倒海,更别说这滔天巨浪中的轮渡。
这真不是一个好主意,云霁迷迷糊糊地想,她应当等下一班航班的。
有一个英国老妇人给了她几粒薄荷糖,让她在舱内好好休息。
云霁嘴里含着糖,压抑着胸腔内涌上来的恶心,带着血气,腥且甜,如同铁锈一般。
晕眩已经成了常态,她想,会不会死在这里?
就像泰坦尼克号一样。
迷迷糊糊,她的耳边却响起了京胡的声音,隐约传来伶人的婉转唱腔,和着幽幽的茶韵一起入了她的脑海。
她是要死了吗?
死之前听到的居然还是京剧。
云霁苦笑,连这片刻的安生都不给吗?
费力睁开眼,却不是船舱内的景象,连空气都没了潮湿的海水气息。
原木色的桌子,竹制的椅子,正中的戏台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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