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篇题为《金坪有色金属矿将毁于滥采乱挖》的社论,痛批矿区滥采乱挖污染环境,地方上才开始逐步整治,尤其是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多次重拳打击非法矿灶,关停大量矿洞,非法开采和冶炼因此而得到有效控制,但是,家耕山庄已经山秃水荒,大地的伤痕满目疮痍,每天走在路上呼吸的空气带着硫铁灰尘,喝的水受矿山选厂污水乱排乱放污染,那个山青水秀的金坪矿,永不再见了。
站在这样一片千疮百孔的大地上,张云起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受。
这时,有几个穿着新潮的学生经过他身边,其中一个拿着一台照相机的男生对他说道:“这位哥们,有时间吗,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拍个照?”
张云起怔了怔,点头,接了相机。
那个男生招呼其他人来到一块黑色大石头上,张云起等他们摆好姿势,手搭快门,望向取景器。
取景器里的画面背景是矿山,寸草不生黑灰废石满地的矿山,不远处有一棵枯萎的树干,上面站着一只瘦骨嶙峋的乌鸦,那双黑钻石般的眼睛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几个学生勾肩搭背,咧嘴呲牙,笑得很没心没肺,但或许也是画面中唯一的一点色彩。
张云起摁下了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