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逃过一死的镇远候,默默看了晋宁侯一眼,心里长叹不已。
这些年,大皇子和二皇子一直争斗不休。晋宁侯在大皇子身上倾注了许多心力,也暗中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现在到了清算总账的时候了。
他比晋宁侯谨慎得多,野心也小得多。
镇远候心情澎湃激越,喉咙处似被什么堵住,半晌才哽咽出声:“微臣谢过皇上不杀之恩。”
卫国公靖国公也有些震惊,迅速对视一眼。
他们一直以为,宣平帝会借着这个机会杀了晋宁侯镇远候。没想到,宣平帝竟放过了镇远候……
……
半个时辰后。
晋宁侯提笔写了三封信。一封留给妻子晋宁侯夫人,一封留给嫡长子,最后一封,是给三儿子郑清淮的。
最后收笔之时,晋宁侯的右手微微发颤,一滴浓墨滴落在信纸末端,浸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黑色。
蝼蚁尚且偷生,人将死之际,原来是这等苦涩晦暗。
宣平帝等人早已离去,端来毒酒的是天子的心腹丁公公。另有驸马朱启珏和御前侍卫统领贺祈。
晋宁侯放下笔,站起身,对着贺祈低声道:“郑家人流放边关苦寒之地。希望你看在和清淮至交好友一场的份上,照拂一二。”
贺祈心情复杂,脸上半分不露,点了点头:“好。”
贺祈没有慷慨陈词,也未立下誓言。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好字。晋宁侯心头的巨石却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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