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低低地说道：“有锦容陪着本宫就行了。”
    瑜美人略一犹豫，看了程锦容一眼。程锦容默默起身上前，在裴皇后的身侧跪下，手扶着裴皇后的胳膊。
    母子两人见了面，彼此都是一惊。
    “母后一定要保重身体。”六皇子红着眼，声音低哑。
    整整熬了一夜的裴皇后，依旧挺直腰背跪着。
    裴皇后心里一阵苦涩，转头避开魏贤妃的目光。
    瑜美人这才放心离去。
    很快，灵堂里又恢复了死寂一般的安静。
    裴皇后转头看了程锦容一眼，目中满是悲凉和痛苦。
    程锦容悄然回了原来的角落里，默默地陪伴守护着裴皇后。
    这一日，裴皇后勉强吃了几口馒头，喝了几口温水。她也清楚，不吃东西根本熬不了几天。可她的身体本能地排斥进食，只吃了几口，便胃中翻滚难受，实在咽不下去了。
    六皇子在傍晚时终于来了一回。
    “锦容，只有你没劝本宫去休息。”裴皇后的声音低哑晦涩。
    因为，只有我清楚宣和帝对你的情意到底有多深厚。我知道你对宣和帝的感情有多复杂。程锦容眸光复杂，轻声道：“有我在，娘娘安心跪灵。”
    可现在，宣和帝一合眼，他才清晰地体会到什么是重任在肩。
    从今以后，再也没人能给他撑腰，为他遮风挡雨了。
    程锦容鼻间微酸，扶着裴皇后胳膊的手，一直未曾松开。
    五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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