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高明的医术，也救不了一个寿元已尽的人。
    太医们都清楚这一点，裴皇后和六皇子心里也很明白。只是，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肯说出实话。都抱着最后一丝希冀。
    “容表姐，”六皇子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父皇还有救吗？”
    程锦容抬眼，深深看了六皇子一眼。
    六皇子一颗心直直沉入深渊，一片冰凉。面色悄然泛白，双手用力握紧，心如锥痛。
    程锦容轻声说道：“我为皇上施针，能让皇上清醒半日。殿下和娘娘有什么话，等皇上醒了，就和皇上说吧！”
    六皇子瞬间红了眼，点了点头。
    裴皇后心头如被巨石堵住，晦涩难言。
    太医们却齐齐暗松一口气。
    最难出口的话，终于让程锦容说出来了。都到这份上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将死之人。还是等宣和帝清醒后好好交代后事吧！
    程锦容点点头，收拾起所有的思绪，随陶公公快步去了椒房殿。
    这半年来，宣和帝一直长住椒房殿。御前侍卫们当差的地方，也从保和殿移到了椒房殿来。一眼看去，江尧叶凌云郑情淮三人都在其中。
    四皇子被气得血直涌脑海，却不能再说什么。人家程锦容都说了，要急着为皇上看诊。他再恼怒也不能拦着。
    大皇子也气得不轻，目光阴沉地盯着程锦容的背影，心里冷冷哼了一声。
    这半年来，太医们就时刻活在随时会掉脑袋的阴影下，时刻提心吊胆战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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