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模糊的声音:“大哥,大哥。你的头怎么这么烫!”
“程医官,大哥这是怎么了?”
“裴公子心思郁积,又有丧母之痛。一时撑不住,发了高烧。我这就开药方,令人熬汤药来。”
如此沉郁悲伤的情绪,极有感染力。很快,陈皮也红了眼圈,低声哭道:“公子,不知怎么回事,奴才也难受得很。”
程景宏咽下喉咙间叹息,低声对陈皮说道:“要等永安侯夫人下葬了,才会动身。我估摸着,今日是不会启程了,会在此处耽搁一日。”
裴家人一路奔波赶路,也都快撑不住了。借着永安侯夫人下葬一事,缓上一日,稍事休息也好。
然后,裴珏这个傻瓜又哭了,在他耳边不停絮叨:“大哥,你可得快点好起来。母亲走了,你这一病,我已经六神无主,慌了手脚。”
他当然要好起来。
他肩负重担,要领着裴氏族人去岭南安顿扎根求生。他怎么能倒下。
苦涩的汤药一点点喂进他的口中,他无力睁眼,努力将汤药吞咽下去。然后,再次昏睡过去。
这一睡,不知睡了多久。等他勉强睁眼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木板车上。
此时已近傍晚,天气没那么燥热了。一丝丝凉风吹来。
裴璋眼睛有些干涩,头脑却不再昏沉。
守在他身边的裴珏惊喜不已:“大哥,你总算醒了!你昨夜就发了高烧,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现在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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