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璋的眼睛有些泛红。
    裴珏心里忽然有些酸楚。
    兄长比他也只大了四岁。往日顺风顺水显赫风光，又是天子心腹。一夕之间，沦落为罪臣之子，前程尽毁。要领着这么多族人去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求生。
    裴珏沙哑着声音喊了一声：“大哥”。一边用手擦拭眼泪。可泪水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
    裴璋喟然轻叹：“累了难受了，想哭就哭一场。这里只我们兄弟两个，没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讲究。我也不会笑你。”
    裴珏用双手捂着脸，低声哭了起来。
    兄弟两人，沉默良久。
    ……
    许久之后，裴珏张口打破沉默：“大哥，照这么走下去，我们还得多久才能到流放之地？”
    岭南之地地域广袤，山多林多，湿热多雨，土人也多。被誉为百越之地。他们被流放至南越九真。
    “进了岭南境内，还得再翻山越岭。照我们眼下的速度，还得再走上一个多月。比一开始预计的时间多了一倍。”
    裴璋的声音里也有些无奈：“可也不能再快了。现在走官道，病的病中暑的中暑。接下来的路更难走。”
    裴珏红着眼低语：“已经死了三个。也不知到了九真的时候，还会有谁离我们而去。”
    往日和裴家族人也没那么亲近。甚至有许多旁支族人，他根本不认识。直至裴家遭难，裴家族人一同被流放。裴珏才体会到了什么是连枝同气的族人。
    裴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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