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另一位医官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李统领刻意放慢行程,又令人去买了几辆木板车来。生了病的裴家女眷孩童,或是中了暑气的裴家人,便可以坐在木板车上。
饶是如此,一路上还是死了三个。一个是四岁的幼童,另两个是年纪老迈的裴家女眷。
流放途中,死了也只得埋骨在官道旁的密林里。这也算病死他乡,以后连个烧纸上坟的人都没有。
裴珏锦衣玉食地活了十几年,从未受过这么多罪吃过这么多苦头。白日还能勉强撑得住,到了晚上,明明疲倦至极,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在床榻上坐了许久,眼睛忽然红了,无声地哭了起来。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伸手拍了拍裴珏的肩膀:“二弟!”
这一夜,她做了梦。在梦中,她见到了三十七岁的程望。
他的鬓角有了几丝白发,俊脸多了沧桑和落寞。可他的眼眸,还如少年时一样深情炙热。他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她也拼力想扑到他的怀中。
白日她什么都不想,到了夜深人静独自清醒的片刻,她便会难以自制地想念程望。今夜还梦见了他,只是这个梦境太过悲怆凄凉了。
枕畔忽然动了一动。
她每日伴在宣和帝身侧,体会也格外深刻。
梆!梆!梆!梆!
一阵风忽然吹了过来。她身不由己地被吹远了。她看着他拼力奔跑追逐,看着他悲怆又深情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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