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哭不下去了,用袖子擦了眼泪,压低了声音说道:“好端端地,发这样的毒誓做什么。真到了危急的时候,我宁愿你们先逃出去。我们这些妇孺老人,死就死了。有你们在,裴家才能香火不灭,继续传承下去。”
永安侯夫人又看向裴珏:“阿珏,从现在起,你和阿璋寸步不离。万一有飞来冷箭之类,你也能挺身而出,护住你兄长。”
裴璋嘴角抽了抽,无奈地冲裴珏使了个眼色。
裴珏略一点头,默默转身去看伤患。
“母亲,这样的话以后不可再说,想也不能再想了。”裴璋低声叮嘱:“裴家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必须族人合力,兄弟齐心。母亲这么说,不但伤了二弟的心,也令我这个做兄长的无地自容。”
永安侯夫人的眼睛已经被哭伤了,只能看得清几尺之类。此时,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泛满了哀伤和悲恸。
裴璋心里一软,点点头:“好,我答应母亲。”
磨难会使人快速成长。裴珏俊朗的脸孔多了数日没有的凛然风霜。他今晚也受了些轻伤,此时上了药包扎妥当了。
裴珏笑道:“母亲随口之言,我怎么会介怀。”顿了顿,半开玩笑半是自我解嘲:“类似的话,我从小到大早就听惯了。”
裴珏:“”
裴璋:“”
“阿璋,你答应我。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你都要先保全自己。娘现在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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