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擦拭眼泪。
裴璋坐在床榻边,一夜未眠。
往日,裴璋最不喜听这些话。今日却出奇地有耐心,笑着应道:“好,我都听母亲的。”
儿子一日日长大,从十五岁过后,就再也没这般听过她的话了。
裴璋自己只吃了几口,不停为永安侯夫人夹菜,将亲娘的碗里堆得满满的:“母亲,你多吃些,吃得饱饱的。”
永安侯夫人手中无力,碗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永安侯夫人满面绝望,声音里满是凄凉:“阿璋,你父亲人在何处?是生是死?我们母子,还有整个裴家,是不是都逃不过这一劫了?”
裴璋目中闪过悲凉,低声说道:“二皇子指使寿宁公主下毒,皇上和皇后都身中剧毒,差一点就双双毒发身亡。万幸容表妹及时进宫,救回了帝后的性命。不过,现在皇上目力受损,皇后娘娘说不出话来。”
裴璋微笑又专注地聆听。
梳妆过后,永安侯夫人满心欢喜地和儿子一同吃早饭。
当年种下的恶因,今日终于到了自尝恶果的时候了。
欺君犯上,是诛灭九族的重罪!
永安侯夫人应了一声,满脸欢喜地吃着,忽地掉了眼泪。
大滴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直直掉落进碗里。
永安侯夫人别提多高兴了,握着裴璋的胳膊,继续絮叨。连儿媳进门后生了孙子该起什么乳名都想好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