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对嫡母倒是十分恭敬,拱手抱拳行礼:“儿子见过母亲。”
永安侯夫人瞥了裴钰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你不在府中伺候你父亲,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裴钰早习惯了嫡母夹枪带棒的说话方式,恭声道:“父亲今日上朝去了。儿子奉父亲之命,请母亲回府。”
永安侯府里琐事繁多,内宅诸事都要由她打理。每日这个时辰,她都会坐在内堂里,府中所有管事前来禀事,需要支用银子的,也得一一禀明,她发了对牌,管事们去账房那儿才能拿到银子。
府中每日采买,百余丫鬟小厮的月银,侍妾和庶子庶女们的衣食用度,另有人情走动来往,族人们登门打秋风,或是有求于侯府……哪一样都得她这个当家主母操心。
便是府中几百亲兵的月银用度,她也得过问操心。
这倒也是。
永安侯夫人心里一动,神色略略缓和了几分。
裴钰又道:“母亲思念大哥,出府来和大哥同住一段时日无妨。不过,明日是五姐新婚回门的日子,母亲若不在府中,于五姐颜面总不好看。传到卫国公府,说不定会生出慢待五姐之心。母亲素来最疼五姐,如何忍心?”
“我今日奉父亲之命前来,就是请母亲回府。”
这番话,句句都说中了永安侯夫人的心坎里。
她再气恼,也舍不得和女儿置气。
永安侯夫人略一思忖,说道:“你回去告诉你父亲,我明日一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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