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绣饥肠辘辘一整日,又饿又累。被酒气这么一醺,胃里顿时阵阵反胃作呕。
再然后,喜秆挑了她的盖头。因为新郎官醉得厉害,手中的喜秆没拿稳,戳中了裴绣的额头。
红烛缓缓燃烧,红色的蜡油慢慢流淌,在底座处堆积。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了更夫打更的声音。
一旁卫国公府的喜娘,似有些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轻声提醒:“今日是六少奶奶过门的大喜日子,六少奶奶应该欢喜才是。可不能这般落泪了。要是传进世子夫人耳中,怕是心里不喜。”
重新梳妆过的裴绣,端庄地坐在床榻边。
裴绣额头一阵疼痛,心头火气。碍着一堆人在,不能冲新婚夫婿叫嚷,心里的委屈却不停上涌。
更可气的是,她特意重新梳妆过,想让新婚夫婿一眼惊艳。可江尧挑了盖头后,就胃中翻腾,吐了起来。
裴绣:“……”
裴绣被娇惯成性,哪里听得进一个奴婢的话,一双红红的杏目瞪了过去:“多嘴!”
那个喜娘只得住口。
过了片刻,众丫鬟都退了出去,门被关上。新房里,就剩下满身酒气酣睡不醒的江尧,和满心委屈一脸忿忿坐在床榻边的裴绣。
丫鬟们急忙上前,收拾残局。又特意燃了香,将熏人的酸臭酒气盖过去。
江尧吐过之后,稍稍好受了一些。不过,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眼前天旋地转。他索性躺到床榻上,不到片刻,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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