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凇每说一句,郑氏的面色就白了几分。听到最后一句,更是面色惨然,全身颤抖个不停。
郑氏想辩驳,可贺凇目中的憎恶和愤怒,却如锋利的刀尖,狠狠地刺中她的胸膛。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跪倒在地上,不停瑟缩颤抖。
这些年,贺凇在边关领兵打仗,偶尔寂寞了,会召些营妓。不过,他并未像兄长那样纳侍妾,也未再生什么庶子庶女。
以一个武将而言,也算对得住妻儿了。
贺凇低头,看着怀中满面委屈痛哭伤心不已的妇人,忽然觉得她的面容无比陌生。和他记忆中那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妻子根本不是一个人。
郑氏软下去的身体,骤然僵直,不敢置信地嘶喊起来“二郎已经这样了,你还要带他去边关!你这是要二郎的命!”
“还有,阿初和此事毫无关联,你怎么能将她拖进泥沼。你根本不配为人父……”
贺凇已不愿再听了,转身离去。
郑氏急着爬了几步,咚地一声,门被关上重新锁了起来。郑氏的哭喊声,也被全部锁在了门内。
……
贺凇在烈日下站了片刻,身后隐隐传来郑氏撕心裂肺的哭喊。
贺凇目中闪过浓烈的痛苦,很快,便隐没眼底。
他迈步去了贺袀的院子。
贺袀同样被关在屋子里。待遇比郑氏强了一些,每日有丫鬟送饭,身边还有妻子魏氏照顾衣食起居。每隔五日,还有大夫来为他复诊换药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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