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至尾，几乎未曾交谈，一切安静有序。
    血肉模糊，鲜血淋漓，既令人惊惧畏怯，又有着奇异的肃然和美感。
    程锦容也未多说，利索地敷药包扎。待忙完后，再以热水洗净手上的血迹。甘草力气大得很，端了一大盆热水来，将刀刃剪刀之类全部清洗一遍。然后，将血淋淋的水又端了出去。
    宣和帝终于留意到了这个貌不惊人的黑脸丫鬟，低声问道：“她是谁？”
    程锦容头也不回地应道：“我还要为病患敷药包扎伤口。燕五爷累了，就先去歇着吧！”
    程锦容一旦全神贯注地为病患诊治，便会沉浸在一种玄妙不可言喻的气氛中。
    杜提点看过多次这样的场景，宣和帝却是生平第一次目睹。心里的震惊震撼，可想而知。
    宣和帝的目光一直落在程锦容的身上，看着程锦容利落又流畅的举动。
    不知过了多久，程锦容才长长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杜提点低声附和：“已经快两个时辰了。五爷一定乏了……”
    “不必，”宣和帝不由分说地打断了杜提点：“朕……我不累。”
    杜提点只得住嘴。
    纤细苗条的身影，似充盈了异样的无穷力量。
    时间仿佛已经停滞。
    此时已近正午。
    阳光耀目，近乎刺目。
    宣和帝这才惊觉，自己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此时也随着程锦容长长松了一口气。堵在胸口的窒闷之感，也为之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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