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裴皇后心惊肉跳，几乎忍不住要张口为程锦容求情。
    程锦容迅疾看了裴皇后一眼，以目光安抚住惊惶不安的裴皇后。
    程锦容终于看了过来，和满额冷汗狼狈不堪的宣和帝对视。这一刻，万人之上的天子，像普通病患一般，低声又微弱的问大夫：“你真能治好朕的病？”
    在众人讶异复杂的目光下，程锦容走到床榻边，取出金针，又快又稳地刺了下去。
    杜提点却是内行中的内行，将程锦容所有的举动看在眼里，越看越觉震惊。
    这半年多来，他不时指点程锦容针灸之术。程锦容悟性极佳，举一反三，他颇为欣赏赞许。
    一睁眼，一张熟悉的少女脸庞便映入眼帘。
    程锦容看着宣和帝，轻声应道：“能。”
    我能治好你的病。只是，治病方法有一定的风险，且会损伤龙体。
    治或不治，选择权在你。
    可此时此刻，程锦容为宣和帝施针，竟是半分不乱。根本无需他出言指点。进步如此神速，简直令人心惊。
    宣和帝疼痛大大减轻，终于有力气睁眼。
    寝宫里紧绷得令人窒息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众人仿佛都从断头台边绕了一圈，万幸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杜提点悄悄抬起手，以衣袖擦拭额上的冷汗。
    少女神色肃然，全神贯注地继续施针，并未因天子的注目慌乱或自得。这份过人的冷静和沉着，带着令人心安又奇异的力量。
    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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