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帝在裴皇后面前一直强撑着，裴皇后一走，宣和帝口中又溢出痛苦的低吟。
    杜提点早有准备，立刻上前，为宣和帝施针。
    程锦容在一旁为杜提点打下手，不动声色间，将宣和帝宿疾发作时的痛苦模样尽收眼底。
    程锦容离裴皇后颇近，垂着的眸光落在裴皇后的袖袍上。
    片刻的沉默安静后，宣和帝略显虚弱的声音响起“皇后关心朕，何错之有。起身吧！”
    这一步棋，裴皇后赌对了。
    周太医李太医都被吓破了胆，恨不得立刻逃出保和殿。现在战战兢兢地在角落里候着，别说窥探天子病症了，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半个时辰后，宣和帝再次安静下来。
    周太医李太医又熬了一碗汤药端来。赵公公伺候着宣和帝喝汤药，另一个内侍，轻手轻脚地为宣和帝擦拭额上的冷汗。
    至于换衣更换被褥这等事，显然是不可能了。宣和帝宿疾发作时，被反复的剧痛折磨得生不如死。这等时候，谁也不敢挪动宣和帝。
    常山被杖毙，在一众内侍眼中，委实不算稀奇。这些年，宣和帝身边伺候的内侍不知死了多少。换了一茬又一茬。
    伴君如伴虎。
    在天子的愤怒下，一条人命如蝼蚁。
    宣和帝喝汤药时，龙目半睁半闭，意识渐渐昏沉。不过，宣和帝还是留意到了龙榻边多了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
    程锦容。
    杜提点为何带她进保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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