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在月下似发光一般，冲着她微微一笑。
    他被毁了容，右眼已盲，脸上的刀疤狰狞可怖。就连他自己都不愿看镜中的自己。女子见了他，或震惊或害怕或嫌恶。总之，没人想也没人敢正眼看他。
    可她的目光里，只有感激的水光。仿佛没看到他丑陋恐怖的脸。
    她也重生回来了！
    ……
    没想到，再次睁开眼，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年少的她。
    大堂里只燃了两盏烛台，程锦容背对而立，逆着光，面容有些模糊。
    他假装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
    夜色漫漫，光线暗淡，他其实没看清她的脸，只记住了那一双明亮的双眸。还有那句：“不知恩人贵姓大名？来日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公子救命之恩！”
    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她。
    重逢的巨大惊喜，令他狂喜不已。这段时日，他也忽略了她身上的种种不对劲。譬如在药堂行医，譬如对他格外亲切友善。
    此时此刻，他才幡然醒悟。
    原来，真的是她。
    她自称容锦，是程军医的远房亲戚，前来投奔。
    她一定以为他早已忘了两人的一面之缘。其实，他从未忘过。
    程锦容：“……”
    贺祈的声音十分轻快：“我恳求祖母，为我提亲。祖母已经写信送去边关，算一算时日，父亲也该收到祖母的信了。说不定，父亲已向程军医张口提亲，程军医已经应下了。”
    她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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