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碗对在哪里也不知道,半碗酒都洒在上官武衣领里。上官武亦是半佯半真的醉,见了她这副样子,欣然笑起来,伸手去擦她掉了妆的嘴唇,正好将从别人额头上蹭来的胭脂补在上面。
旁人见了他俩这情势,都低声讪讪发笑。生在伎家,什么风情没有见过,只有这石榴瑶草依偎生的画面尤其触不可及,那石榴无人能犯、瑶草无人可摘,唯有相伴而生,谁看了这一幕都知道心里该有敬意,不能打吵了此间的幽微爱情。女子们不过各自在心中唏嘘娇郎再难得,仅此而已。
两人果真歇息了片刻,随后又开始你一碗我一碗地喝起来。这一回却与一开始不同,此前秦棠姬初回饮酒,连滋味也没尝到,这一回却觉到些酒的好处了,与上官武在一边颇得其乐地斗着;当真醉得有些昏时,两个人就挤到一起去,秦棠姬那口歪腔歪调的长安话透着醉意落到上官武耳朵上,惹得他没有什么来由也格格傻笑。别看他清醒时是个油滑人儿,喝醉了竟然有十分娇憨,秦棠姬塞给他一碗,他就喝下一碗去,再也管不得开头说过“不让欺负”的话了。
两人最终喝了近五坛,喝到第四坛上官武就不省人事,余下的都是秦棠姬一个人捧着酒坛喝下的。喝到实在犯困,独自磕磕碰碰地躲到厕间解了回手,到水边抹了抹脸颊脖颈,又摇摇晃晃地回来,厅里人已散了,银烛半残,上官武还悄悄睡在屏风上。
秦棠姬蹲着左右打量了一番这醉眠的美人,如同牡丹含着夜露,真是哪里都见不到的名画。她拉起上官武的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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