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垂下头泪流满面了。月娘啊,你可知你的父亲并没有你说的那样好,你的父亲,软弱迂腐,又这样多愁善感,你能出落成这样的英雄女子,与我又有几分干系呢?
残月似乎也沉入深思,一言不发,只是继续极缓地推着我往前。再往前,乃是之前葬着程芳,却被人掘了改种蔷薇的地方。
我不知残月是有意还是恰好便停在了这里,替我擦拭脸颊——我本也有迎风流泪的病症,她这般心不细的人,我盼她看不出我是真的哭泣。她一面替我擦,我一面哑声问她:“月娘,若是你父亲果真还活着呢?你可有想过……”
残月淡淡道:“我不是没有想过。毕竟我从未见过父亲的陵墓。”
月娘,你可有想过你的芳叔才是不幸死去的人,而你的生父却苟活下来呢?我问不出口。
你可有想过你的芳叔曾经就葬在这里,如今血肉腐化的地方已经是蔷薇繁盛?
残月垂目低声道:“但月娘也不再是孩童,家父若是真的不幸罹难,我也不会哭着要他回来,最多替他报仇雪恨。他若有魂灵能看见我,必也不想见我伤心流泪。”
我情难自禁,凄声哭起来。残月立即弯下身问我为何,我泣不成声。残月便停在那,等我止了哭泣,替我再次擦去眼泪。我沉默片刻,张张嘴唇,道,等我死了,就葬在这里吧。
残月现在也看得懂我的口型了。我手指指的正是此前程芳的墓穴。她点点头,却又笑道:“芳叔不多看几年蔷薇花了吗?蔷薇长势这么好,来年,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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