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这么一身招摇过府,今日过后,全府上下谁不笑她无知村姑?可惜愿景大都是美好的,美好往往又是不会实现的。
“叔母,人家既然都进了龚府,你都说她是龚府的恩人,怎得不好生照顾?好歹赏些上等的料子不是?”龚晴抓住机会倒打一耙,似是自觉找回场子,张扬地道:“杜小姐,回头去我那儿,前几日做了秋裳,还剩好多烟罗纱、淮春锦呢。”烟罗沙、淮春锦的确都是难得的上等布料,可明说是剩下来的东西送人,这不是赤裸裸地打人脸么?龚晴想得挺好,一下羞辱一双,可惜杜淼淼,不,她姑姑龚淼淼天生反骨,专克小辈。
“夫人客气了,淼淼衣服够的。”杜淼淼笑得眼咪咪:“穿什么其实也不太重要,布衣皇帝依旧是帝王,戴冠的猴子也没人当它是人,所以衣服嘛,随便穿穿,舒服就好。”
“你!”龚晴气得几欲拍案而起,但是这种场合谁撒泼谁就落了下乘,再说这死丫头也没指名道姓地说她,她要是自己跳出来,岂不是中了人家的圈套对号入座?龚晴死死抠住椅子扶手,闷闷生气,胸脯起伏,煞是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