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诣拎着那条差点把他憋死的毛巾,看着周数好半天,憋出一句算了。
周数就是个神经病,跟他气都显得自己幼稚。
“毛巾。”周数笑够了,朝他伸手。
江诣把毛巾丢他了,看周数在水里搓了两道,他低着头,没看江诣:“还有别的毛巾么?”
然后不等江诣答话,便自己接了下去:“算了,反正你家徒四壁。”
周数麻溜的拧好了毛巾,重新在热水里翻腾过的毛巾这会又冒着腾腾热气,在这样破旧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有生活气息,他把毛巾叠成帕子,敷在了江诣截肢的地方:“自己的东西嫌弃也没办法。”
周数微俯着身,明明江诣是坐着的,却能看见他的后脑勺。
周数算着毛巾更换的时间,想着要不要再烧点水备用,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别人的截肢刀口。
宁州是一个很小的城市,而他们又生活在宁州的一个小小的地方,中国有八千五百万残疾人,占总人口的百分之六点二一。
这不是一个小数字,但这八千五百万人好像都不曾生活在他们眼中,也难怪江诣的出现会叫他们如此新奇:“有药膏之类的东西么?”
人在遇见残疾人时,往往不是同情,就是极力去避免自己显露出同情,还好,周数语气如常,一点都不像第一次看见截肢的伤口的人,甚至还自己上了手。
“不害怕么?”
周数一顿,他抬起头,对上江诣的眼睛,对方的眼神好像在表达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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